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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华:连队轶事(七十五)——东北兵团的“小屁孩”
作者:程小华 加入日期:2016-4-22 录入:顾龙 点击:1553
程小华:连队轶事(七十五)——东北兵团的“小屁孩”
作者:程小华 加入日期:2016-03-29 录入:顾龙 点击:248
连队轶事(七十五)——东北兵团的“小屁孩”
作者:程小华 加入日期:2016-03-29 录入:知青 点击:5
    1969年10月我下乡来到东北兵团时还不到十六周岁。当年,俺以为我在那拨儿六九届的北京知青里是岁数最小的了。没成想,通过近些年的聚会,才知道连队北京知青里还有比我岁数小的。据其中一位跟我说,小学时他上的是“十年一贯制”(小学、中学各上五年)的学校,因此,在文革复课闹革命时期(1968年1月)便由小学五年级直接进入六九届初中的行列。
    他回忆说,1969年夏季学校动员学生上山下乡时,(北京六九届是唯一一届全部上山下乡的毕业生,号称一锅端。)他当时还不到十五周岁。某一天,一个年轻的教师来到他家,向他的家长宣读了伟大领袖的“最高指示”及战略部署,要求孩子响应号召上山下乡。他的父母由于顾虑孩子岁数太小稍显犹豫,那位年轻的教师立刻告诫说,倘若不从,就要按照领袖‘办学习班是个好办法,很多问题可以在学习班里得到解决。’的伟大教导进学习班解决问题。二位老人瞬时无语......去东北的时候,他的年龄是十五周岁过两个月。他还告诉我,那些年,他们家的叔伯兄弟姐妹还有五人也都先后到了东北兵团。
     初到东北,连队领导见他岁数太小,起了恻隐之心,为了照顾他,将其从农业排调到机务排。怎奈他小小年纪且刚刚步入社会,世间的事情如何处理尚未开窍,全凭自己心中的好恶处理问题。那年间兴的是“早请示晚汇报”,开会的频率颇高。每逢开会时就见这些机务工人个个卷起叶子烟,以至屋内烟雾缭绕,直熏得他头晕眼花令其心情极其不爽。又见机务工人们浑身油渍,进屋就上炕,逮着个行李卷便依靠上身,并且在屋内随地吐痰,这与他儿时养成的卫生习惯大相径庭。再者又没有与他熟悉的知青,他与别人又无共同语言。最主要的就是,天真幼稚的他还存有一丝幻想,幻想着某日领袖又发一个“最高指示”,他们下乡接受再教育几年后就可以回家了。还担心现在从事的工作属于技术工种,到时候万一不让回家可就麻烦啦。于是,来到机务排不到半个月的他便自作主张,卷起行李就把自己“发配”回到农业排工作。不管连队领导如何好言相劝,他坚决不从。他说,在农业排和一帮知青在一起工作,即使工作很累,但起码还有共同语言,卫生习惯也相仿,因此心情还是比较舒畅地。他还对我说,时至今日让他感到愧疚地就是对不起他的师傅。他的师傅平日里言语不多,是个朴实的人,手把手地教他驾驶拖拉机时非常耐心,从来不发脾气。在工作时,面对一望无际的黑土地,耳闻机器的轰鸣声,每逢这个枯燥的工作令他感到疲倦时,他的师傅总会让他眯会儿,自己来驾驶拖拉机。但是,在离开机务排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与他的师傅打声招呼......
    还有一位北京女知青,1974年合并连队时来到六连,在连队没呆多长时间就转到其它省市曲线回到北京。在连队时与她从未交往过,这些年连队知青聚会时才逐渐熟悉起来。最让我吃惊的是,在下乡时她的岁数竟然还不到十五周岁。她应该是我们连队岁数最小的知青,只因为她也上的是“十年一贯制”的学校。依稀记得,各兵团当年招“兵”有个规定,男女知青一般应该年满16周岁。当然,十五岁多也就凑活了,怎么连十四岁的小娃儿都招来了。曾听她的发小说过,小时候她们二人就不是省油的灯,疯起来就像是个男孩子......也曾听说,她刚到东北时,曾去过大脑袋山打过石头;在新建连的时候,因为水渠决口在夜里堵过口子;因新建点地势低洼,夜里下暴雨,清晨醒来时帐篷里已然“水淹七军”,鞋子与脸盆像小船一般飘浮在水面上。记忆深刻的是,夜里刮大风,女生宿舍的帐篷顶被掀起半边;新建点所在曾经是狼出没的地方,刚建点的时候,夜里偶尔还能听到狼的嗷叫声陪伴着知青们的酣睡声。据新建连的知青回忆,当年他们盖知青宿舍时还要扣砖坯,托坯还有定额,每人每天是N块坯。装窑、出窑的活最苦最累......大约是在入冬的时节,第一批宿舍盖好,先让女知青搬进去。由于新房潮湿天气寒冷,有些人就戴着棉帽子、口罩睡觉,清晨起来时已是满脸白霜。自然,建点后各种农活及修水利都是每日必须要做的功课。真不知道小小年纪的她头几年是如何走过来的?难道仅是性格使然让她过了“生活关、劳动关”,我想或许还有其他因素......还记得,在她耳顺那年,我给她发了条微信:生日快乐!她只回了四个字:太可怕了!我能体会她的心情,人生弹指一挥间,青春一去不复还,转眼间就已经进入了老年人的行列。
    顺便说一声,她的发小也去了东北兵团,当时的年龄也仅仅十五周岁,也是沾了“十年一贯制”学校的光。
    还认识一位其他连队的北京女知青,她去东北时的岁数也是十五岁多一点。此女子小学是北京实验二小,也是五年小学毕业,因此也赶上了六九届这拨儿。曾听她讲过,刚下乡时她身材瘦小,两臂无力,体重只有66斤。当年冬天水利大会战时,她左腿弯曲双手紧握镐把,同时借助右腿,咬紧牙关使尽了吃奶的力气,终于将那沉重的铁镐举了起来,还来不及高兴,铁镐马上就被动地自由落体了,同时带动她孱弱的身体旋转偏离了方向,刹那间镐头就“准确”地落在了一位男知青的屁股上......幸好只是把那个倒霉蛋的棉袄面砸坏,人并没有受伤。真不敢想象,倘若那镐头落在别人脑袋上可如何是好!
    大约两年过后,各种农活于她已然不在话下。天天吃着黑土地的五谷杂粮,不光个头长高了,体重也达到了116斤。她当年有一“壮举”让我很是佩服!大家都知道,那年头城里人吃的都是陈粮,为了让家里的亲人能够品尝到新米的味道,此女子回家探亲时,独自扛了五十斤大米十斤黄豆返回京城。写至此,眼前即浮现出一幅画面,一个瘦弱女子左肩上扛大米,右手里提大豆及其它行李兴冲冲地行走在归家的旅途上......想当年粮食可是统购统销物资,说句玩笑话,此举可是有长途贩运粮食之嫌疑。
    还有一个打小和我一个院长大的发小,他去东北时也只有十五岁半。当年一听说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来学校接“兵”,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小时候看过的有关北大荒的电影和小说。眼前仿佛看见那一望无际的麦浪,轰隆隆鸣叫着的拖拉机在那广袤的黑土地上奔驰,还有“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那个美丽的传说。自然最诱人的就是号称进入解放军序列,能够手持钢枪保卫边疆......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报名去了东北兵团。但是,来到东北后,理想与现实的巨大差距打碎了他心中的梦......一年半过后,一个偶然的机遇,让这个刚满十七岁的他来到大西北当上了一名真正的解放军战士,遂了他心中的梦。
    最近几年,由于经常与上海战友交流,才得知有许多六九届的上海战友也都是1953年底或是1954年出生,他们与北京六九届的区别在于,北京知青是1969年8、9月份下乡,上海六九届知青是1970年5月来到东北。当年,他们中间有许多人的岁数也就刚过十六周岁。究其原因才得知, 五十年代后期全国都在搞大跃进,上海为了减轻双职工的家庭负担,办了些民办学校,许多小孩子六岁就进了学校。因此,这些哥儿们、姐儿们也进入了六九届的行列。
    历经十年的上山下乡运动,使一代人的青春留在了他乡。正是学习文化知识的黄金时期,(由于那场史无前例的运动,1969年时高中已停办。)却被“毕业”成为知青来到农村“战天斗地”、“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艰苦的生活条件,繁重的体力劳动,远离日夜思念的亲人......尤其是这些十五六岁的“小屁孩”,他们要过“生活关、劳动关”,当年那些酸甜苦辣个中滋味只有这些亲身经历过的知青们体会最深......

                                                            55团一营六连  程小华
 
 


查哈阳知青网 V1.0   最后制作日期:2007年7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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