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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金铎:我是怎样下乡到兵团五十团的
作者:刘金铎 加入日期:2015-12-4 录入:顾龙 点击:1240
刘金铎:我是怎样下乡到兵团五十团的
作者:刘金铎 加入日期:2015-03-03 录入:顾龙 点击:898
我是怎样下乡到兵团五十团的
作者:刘金铎 加入日期:2015-03-03 录入:知青 点击:2
                             我是怎样下乡到兵团五十团的

    金厢大姐在新作《金铎网上找到我,我给金铎找姐姐》一文中说:我“是从西安来到查哈阳的知青”。当时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并没有接收西安知青的任务,那么我又是怎样从西安市下乡到五十团的呢?这个疑团难免引发一些曾经的兵团战友的疑惑或好奇。其实,这种好奇早已有之。分别若干年后的一次次同学聚会、故友重逢、兵团战友叙旧,都曾有人或疑惑或好奇地向我探寻“你是怎样去(来)到黑龙江兵团的?”
    人过耳顺之年,追忆怀旧之情愈甚。不论这些曾经的陈年旧事或甜美、或辛酸,或苦辣,经过时光的过滤,空间的转换,沉淀下来的故事大多都是浓缩的精华,必然牢牢地印在你的脑海里,深深地镌刻在你的心底。
    现摘选我的文稿《苦乐年华》第四章《初尝世事艰 抗争得磨练》中的部分内容奉献给大家,既可为好奇之朋友消弭疑云,亦能与战友共忆昔日年华,岂不快哉。

    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以后,由于大学不招生,工厂不招工,商业和服务业也不发展,66、67、68年三届初、高中毕业生人称老三届,这些莘莘学子们既不能升学,也无法分配工作,都长期滞留在学校参加文化大革命,有的甚至流散社会,给社会和政府造成了多方面的显性负担和隐性忧患。1968年12月,毛泽东主席发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号召,把始于20世纪50年代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浪潮推向高潮,开始了一场真正有组织、大规模地把大批城镇知识青年送到农村去的运动。
    时代掀起大潮,当事者必被裹挟其中。在这场几乎涉及到了城市每一户家庭的运动浪潮中,老三届首当其冲,成为浩浩荡荡上山下乡大军的主力梯队。伟人挥挥手,铸就一代知青命运。据有关资料显示,从1962年到70年代末,全国有1700余万城市知识青年纷纷被上山下乡到农村、农场、生产建设兵团等广阔天地里去经风雨、见世面,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磨练之一:命运之舟的漂泊

    随着上山下乡运动的洪流,我人生的一叶扁舟在洪流中徘徊漂荡。先奔秦岭山区凤县,再漂黄土高原长武,辗转东北平原腹地长春公主岭,迂回中朝边界长白山区延边汪清,终因各种机缘不合一晃而过。洪流翻卷,命运弄人。1968年冬,命运把我从繁华都市西安抛向了寒风凛冽、冰天雪地的北大荒——位于松嫩平原上的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五师五十五团(建制调整后的五十团)。
    之所以我能下乡到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得益于当年各地政府在城市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方式上执行比较宽松的政策。
    当毛主席发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号召后,各地在政策上坚决执行不走样,在方式上灵活多样不呆板。除了由各级政府统一组织安置到各地农村、农场、建设兵团外,城市知识青年在农村有亲友的可以投亲靠友,也可以自行联系下乡插队落户地点,家在农村的应该返乡……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是最高指示,上山下乡是大势所趋。政府掌握的基本原则只有一个:条条大路通乡下。只要你同意上山下乡,从哪条路走可以由你个人选择。
    因而,无论是在由政府统一安置的地处僻远闭塞的秦岭深山或贫瘠荒漠的黄土高原,还是个人自行联系的崇山峻岭中的长白边境和环境优裕的城市郊县,都曾成为我上山下乡插队落户的选项。兵团五十团虽然也是地处广袤偏远的广阔天地,也是垦荒种田,但它各项生产、生活的基础设施建设齐全,不像农村那样散乱破旧落后。兵团职工挣工资,吃细粮,生存环境和生活条件都优于农村许多,是周边农村人们十分羡慕和向往的地方。最终,我以投亲靠友的方式,选择了属于解放军序列的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

                                磨练之二:不谙世事的抗争

    北京、上海、天津、哈尔滨等地知识青年成批来到黑龙江兵团,是按照国家安置计划,由所在地政府统一组织的。与他们的安置方式不同,我由西安市下乡来到这里,是经过堂姐金丰与其所在三营联系,经团里同意,由三营出具接收函之后,再经我所在学校和西安市有关部门批准的运行程序以及来到兵团之后的一番抗争而实现的。
    当我怀着对青春和命运的迷茫来到“广阔天地”——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五十五团三营(即后来的五十团团部),准备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时,才发现北大荒人虽然热情,但寒冷的北大荒起初对我似乎并不那么欢迎。于是,“据理抗争,以求谋生”就成了我刚刚踏上生活道路的第一课。
    我是拿着三营(原国营丰收农场)给我出具的接收函报到的。但时任营长说接收函是前任班子出具的,现在领导班子换了,并以“上级有规定不能接收自行来兵团的知青”为由拒绝我报到。我找到团里,团军务股两位参谋确认是有这个政策,并给我看了兵团相关文件。文件大意是:兵团组建以来,全国有一些城市及井冈山、延安等革命圣地部分知识青年陆续自行来到黑龙江兵团,要求加入“屯垦戍边、保卫边疆、建设边疆”行列。明确兵团各单位不能接收自行来兵团落户的知识青年,并动员他们返回原地。两位参谋也表示按照兵团这个文件规定,不能接收我。 
    对于营团不接受我报到,我提出异议,认为这个文件不适用于我。理由一是我不是自行前来兵团,而是由兵团方面同意接收并给我出具了接收函才来的。二是兵团方面给我出具的接收函是在这个“不接收”文件下发之前,不属该文件规定的“不接收”时间范围。军务参谋承认这些事实,但态度很明确也很坚决:虽然出具接收函在前,但现在有了文件,不能接收。虽经多次据理抗争,营、团两级立场态度仍然没有改变。
    后来了解到是由于当地派性作祟,文革中的一派上台了,下了台的另一派所说的话、所做的事自然就被否定,不算数了。可我不管这些,不论你哪派谢幕、哪派登场,我的问题是兵团的一级组织造成的,问题总是要解决。当年的社会现实是有地方落户口才能有工作,有了工作才能有饭吃。为了生存,我两天去一趟营部、三天跑一趟团部,交替着在团、营之间开始了不间断的持久拉锯维权抗争。
    我借住在三营十五连(后五十团一营一连)伯父家。伯父三个大的子女都成家另过,家里只有长我一岁的未婚堂姐与伯父两人相依为命。伯父是连队的老职工,堂姐是小学教师,他们父女俩每天上班都很忙。在力争帮助伯父做好一些家务的同时,我坚持不懈地与营、团交涉我的工作落实问题。
    团部在十五连以东约十五、六公里,营部在十五连以南约七、八公里,连队与团、营部之间,都是具有北大荒平原特色的笔直沙石公路相连通。起初,我每次到营里、团里去时还借个自行车,连办事带赶路,小半天就可以打个来回。后来干脆不骑自行车,反正路也不算有多远,步行就是,权当走路散心看景。
    常常是早晨出发赶到营部或团部,找办事的、管事的交涉理论,三找两不论,一个上午就过去了。营部、团部都是小地方,没有饭店,职工食堂又不对外营业,中午无处吃饭,况且我也无钱吃饭,只好饥肠辘辘地空着肚子往回走。好在我年轻力壮心又宽,扛得住饥饿,耐得住挫折,累了坐在路边树荫下歇歇脚,渴了饥了水渠里掬捧清水填填肚子,实在饿了,也可下河摸几条小鱼儿找几支干树枝架火烤熟权且充饥。少年不识愁滋味,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盛夏时节,兵团大地的景色还真是别有一番风情。公路两旁林荫夹道,田间阡陌交通,河道纵横交织,流水潺潺,远远近近鸡鸣犬吠,屋舍俨然,极目远望,麦浪起伏,稻海翻波,一派北大荒特色的田园风光,不论阴晴雾雨,各有其独特的风采特色。身临其境,静下心来,一路上缓步漫游看风景,忘了疲劳,忘了饥饿,不知不觉的几十里路也就过去了。
    公路上不时有卡车、马车或胶轮拖拉机驶过,有时运气好还可以搭一段顺风车。北大荒人淳朴、热情,与人为善,互帮互助是约定俗成的公序良俗。司机们大都愿意给行路人提供一些方便。我们连队一个开胶轮拖拉机的司机,路上看到同向行路的老人或负重行人,只要车辆能承载得下,就主动停下车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如果愿意搭车,他就下车把老人扶上车,或帮助行人把东西放上车,顺带一程。
    不管世事如何变化,每天太阳照样东边升起西边落。寒暑易节,光阴流逝,就这样持续了大约半年左右,事情一直没有进展,问题始终得不到解决,也看不到希望。
    事情明摆着,和掌权者硬来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能软磨。于是我不气馁,也不放弃,执着地隔三差五就到营里找营长、到团里找军务股几位办理具体事务的参谋们。虽然他们有一搭无一搭的,闲了就和我说几句,忙了就只管做自己的事,但我不急也不躁,不吵也不闹,一味心平气和地和他们讲理讨说法,弄得他们也无可奈何。

                                 磨练之三:柳暗花明的成效
   
    常言到: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凡事皆有可能,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关键看你具备什么条件,采取什么手段,现实社会更是如此。政策是政策,原则归原则,那是约束大众,解决共性问题的。大凡事情都有个案,都有特例。而且问题是由具体的人来解决的,执行过程中往往会有可以伸缩裁量的余地和空间。很多看起来很难解决的事情,只要下决心,有毅力,抓机遇,找对人,讲方法,能说出道理,都可能会有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的机会。
   一天到团部后,我想找团首长反映一下我的问题。一位参谋或许有意无意地告诉我师里正在这儿召开一个什么会议,团首长有的参加会议,有的在陪师领导,都不在。我灵机一动,决计守在大礼堂会场外边等着见师首长,直接向师首长反映我的问题。直到中午会散了,随着陆续走出礼堂奔向饭菜飘香饭堂的人流,袁绍伍副师长在几位团首长陪同下走出了礼堂。我在路上堵住袁副师长,向他报告了我的情况。军人办事干脆利落,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袁副师长听后看了看站在身后不远的几位团首长,沉吟了一下说“我再了解一下情况,你三天后到团里来听消息。” 
    第三天,我如约到了团部。这回军务股两位参谋态度有了明显变化。他们给我说了前前后后一大堆话,最后给了我一个颇为诡辩低调的结论:过去不接收你,是按文件执行没有错;现在接收你,符合实际也是应该的。然后为我开出了工作介绍信。看来找袁副师长反映问题是找对了人。嗨,领导指示落实了,团、营机关的面子顾全了,可能的后遗症也排除了,两位参谋还真会说话,真会办事,落实领导指示也真迅速。
    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搪”,我说那时的领导干部朴实亲民办实事,处理问题求真务实讲效率。在此后我的工作中,尤其是在几十年的政府机关工作中,袁副师长的亲民务实作风一直影响着我,鞭策我求真务实,遇到问题不推诿不扯皮不回避不拖延,处理问题不越位不错位更不缺位,解决问题敢拍板敢负责敢担当,运用政策既把握原则也注意用足用活,使当事人在政策允许范围内最大限度地受益,实实在在的为服务对象解难题做实事,尤其是尽最大努力帮助那些无助的老实人排忧解难,解决实际问题。
   “抗争维权”是我刚刚步入社会大学的第一课。 回想起来也有不少教训,长了不少知识。它使我初尝了人生百味,领略了现实社会总是美好与险恶共生,光明和黑暗并存,遂顺与困逆同行。同时,也使我学到了不少社会知识、处事方法、待人常识。
    当时刚刚步入社会,不谙世事,不懂得变通迂回,只知道就事论事,执着地一门心思盯住营团机关几个具体办事不拿事的参谋不放,以致问题拖来拖去一直不能得到解决。如果当时能够多懂一些人情世故和待人接物的办法,思路再开阔一些,方法再灵活一些,方式再活泛一些,或早一些找到同是军人的团首长等可以拿事的领导反映,问题或许不至于拖延那么长时间。
    随着工作经验和生活阅历的逐步增加和积累,逐渐认识到有时只要换个角度看世界,换个心情品人生,换个位置评事物,换个思路想问题,换个方式办事情,往往会有不同于以往的新发现、新感悟、新认识,新收获。谚语说,雄鹰之所以可以搏击蓝天,是因为它善于乘风借势;江河之所以能够汇入大海,是因为它懂得怎样迂回避障。做事也是如此,不仅要坚韧执着,还要区分对象,讲究方法,掌握时机,有针对性地采取灵活有效措施,才能收到良好效果。
                                                  五十团知青   刘金铎        2015年3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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