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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金铎:山乡田园乐
作者:刘金铎 加入日期:2015-9-20 录入:李余康 点击:1272
山乡田园乐
作者:佚名 加入日期:2015-09-20 录入:知青 点击:2
《苦乐年华》第六章《乡间新生活趣事无限多》摘选

                                 山乡田园乐

                              50团知青 刘金铎

    1978年夏,我和文静一起调入了吉林三线军工系统从事教育工作,住在长白山密林深处一个隐秘的三线小镇。小镇顺着山谷河流走势而建,依山傍水,被崇山峻岭簇拥着,被浓密的原始深林包围着,唯一一条与外界联系的军工专用公路从我家门前经过。自成体系的三线军工系统地处群山林海深处,虽有一套专门的物资金融、医疗卫生及商店、粮店等生产生活用品供应服务机构,却没有市场供应蔬菜。日常生活所需时令蔬菜,基本上要靠自给自足,因而三线职工的家庭生活自然也带有浓郁的农家田园特色。
    文静很勤快,起早贪晚地屋里屋外忙个不停。翻地、种苗、浇水、施肥、除草,什么农活都能干。我们在山上林木稀疏的向阳之处开荒修田,种上了玉米、土豆、豌豆、白菜;在房前屋后开辟了菜园,种上黄瓜、辣椒、茄子、豆角、香菜、菠菜、西红柿、水萝卜、甜高粱等各种菜蔬;从山上割回榛材稞支起豆角、西红柿,砍回榆树枝架起黄瓜秧;拉回柞木做菌棒,种上了木耳、蘑菇等山珍特产;还栽上了草莓和海棠、李子等果树。这里种地只用农家肥不上化肥,产品都是纯天然有机食品。盛夏时节,房前屋后的菜园枝繁叶茂,黄瓜藤、豆角蔓竞相伸展,摇弋生姿。藤蔓上缀满的黄瓜、豆角,被掩映在浓绿的叶中。盛开着黄、紫、白、红各色花儿的西红柿、茄子、甜椒、草莓枝叶繁茂,在它们或墨绿、或碧绿、或翠绿、或嫩绿的壮硕的叶下,花艳果润。整个院子都被茂盛的叶,浓浓的绿,清新的果味禾香笼罩着,一派勃勃生机,沁人心脾。
    家有菜园,食用方便。清脆的水萝卜、清香的旱黄瓜、鲜嫩的豆角、碧绿的菠菜、紫色的嫩茄、翠绿的甜椒、粉红的西红柿、香气浓郁的香菜……应季果蔬,随吃随摘。木耳和蘑菇都比较喜湿热,在高温多雨的季节里生长状态尤为旺盛。雨后的木耳朵大耳厚,将一根根菌棒围了个密密实实,就像一朵朵黑色的牡丹盛开,一收就是一大盆,放到太阳地里晒干,收藏起来随时可以食用。灰褐色的元蘑、深棕色的榛蘑、嫩黄的榆黄蘑,都是长白山的特产山珍,雨后初晴,朵朵蘑菇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争相朝着太阳张开笑脸。临窗而望,水灵灵的菜园里山珍果蔬交相辉映,色彩斑斓,就像簇拥着一簇簇五彩祥云。
    李子、草莓成熟时节,从来不用我们去集中收获,我家的小馋猫早就惦念上了。当屋子里看不到她的身影时,保准是在屋后菜园里,不是站在李子树下品尝酸甜味美的李子,就是蹲在草莓丛中聚精会神的寻找含羞挂红的草莓。
    金秋十月,瓜果飘香,硕果满园,收获了许多欢乐。海棠树叶逐渐泛黄飘落,露出黄中透红的海棠果,累累硕果把满树的枝条都压弯了腰,好像海棠树上挂满了一串串小灯笼。我家的海棠果个大皮薄、清脆多汁、甜中略酸,果形味道活脱脱就是小苹果,引得邻家孩子们垂涎欲滴,纷纷围着果树“定制采摘”:“我要这串”,“我要那串”,“那串是我的”…… 
   “樱桃好吃树难栽”。为了让女儿能吃到甜甜的红樱桃,一年夏天,我找到了一棵小小的樱桃幼苗,精心地栽在房前菜园里。第二天下班回来给苗浇水,却怎么也找不到栽好的树苗了。问文静,她说不知道,没看到。过些天,我又找了株葡萄幼苗栽上,结果几天后又不见了。我心里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把树苗栽在哪里向文静一说,她恍然大悟,说:我还觉得奇怪呢,怎么前几天刚拔掉的草,这么快又长出来了,长的叶子还比原来的大了。原来这个勤快的上海姑娘,树苗蒿草分不清,无论樱桃苗还是葡萄苗,统统当作杂草拔掉扔了。
    每年秋后,我们都把一部分白菜腌渍成酸菜、朝鲜辣白菜,把胡萝卜、莲花白、芹菜等腌成什锦咸菜,把末茬黄瓜、豆角做成酱菜,以备冬季之需。呵呵,这些技术活,文静做不好,基本由我来做。吃着自己制作的小菜,我们常常怀念起城里的酱乳瓜。
    文静有心,大约是想给我来个惊喜吧,决意自己悄悄制作酱乳瓜。一天,乘我外出开会,她把黄瓜架上两、三寸长的小黄瓜全部摘下,用水简单洗了洗就浸入酱坛子里。几天后我开会回来,她得意地宣称:她亲手做了酱乳瓜,估计现在都可以吃了。
    我们高高兴兴地来到库房打开酱坛子,一股酱香混着酸腐气味扑鼻而来。仔细一看,眼镜大跌:小黄瓜全都烂掉,大酱也不能食用了。文静一脸沮丧,满腹疑问。听她说了制作酱乳瓜的过程后,我告诉她制作酱乳瓜,和制作其他咸菜的工序差不多,要先把乳瓜用盐水腌渍去除黄瓜水分,晾干以后才可以渍入酱坛子,否则就会烂缸。
    呵呵,可惜的一坛酱乳瓜,让人懂得了一个看起来不难做起来却不易的浅显道理:生活中有学不完的知识,自 以为是结出的往往是苦果。 
    山区里过冬还有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水果按筐买。东北长白山的冬季水果品种少,常见的也最受欢迎的是苹果梨、冻湫梨、冻柿子。这些水果用花筐包装,一筐四五十斤。山区平时买不到,入冬以后单位集中拉回一批,人们一买就是几筐,存下来一个冬天慢慢享用。
    顾名思义,苹果梨是苹果和梨嫁接的果实,是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的特产。苹果梨形状像苹果,果皮却像梨。果肉既具有苹果的细腻香甜,也犹如梨子一样清脆多汁。冻湫梨冻柿子都需要用冷水缓出冰来才能吃。冻湫梨其貌不扬,表皮黑不溜秋,个头不大软塌塌的,但咬上一口,凉意顿生,沁人心脾,令人顿时神清气爽。冻柿子外表橘黄,果肉橘红,糯软绵润,甘甜如蜜,清凉爽口。
    当室外天寒地冻,寒气逼人的时候,在温暖如春的室内,品味着这些令人垂涎的美味,那种无穷乐趣,那份祥和安逸,是多么令人留恋和向往。  
 
 


查哈阳知青网 V1.0   最后制作日期:2007年7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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