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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金铎:荒原趣事·苦中作乐的四季美味
作者:刘金铎 加入日期:2015-6-19 录入:顾龙 点击:1733
荒原趣事·苦中作乐的四季美味     刘金铎
作者:佚名 加入日期:2015-06-18 录入:知青 点击:2
《苦乐年华》第六章《乡间新生活 趣事无限多》摘选


       

                    荒原趣事·苦中作乐的四季美味


     

                         50团知青 刘金铎



  

     北大荒的生活很艰苦,尤其是每年的冬尽春初,正是青黄不接的时节,被人们称为“春荒”。

     知青成家以后离开集体生活,过起家庭小日子。由于生活经验不足,家底单薄,“春荒”期间尤其显得困难重重,日子还真的不太好过。然而,生活中没有旁观者。面对艰苦的生活现实,人的生存适应能力也相应增强。生活就是这样,只要坦然相对,积极应对,总会找到许多办法,有效化解各种困难。好在兵团不缺粮食,按月保证供应,但储藏的冬菜已经基本用光,春菜尚未下来,吃菜成了大问题。大人好对付,咸菜大酱小葱野菜就把春荒度过了;孩子在长身体,需要营养,不能对付,不能马虎。

   度“春荒”的办法还是有的。

   一是捕鸟。春天里,风和日丽,草木萌发,各种鸟儿陆续飞回北大荒原野。鸟为食亡。只要你在村边野外随便找个僻静的水泡、河汊,在岸边支起几盘鸟夹,不消多久,就可捕获几只贪吃的小精灵。为了让我的宝贝女儿能吃到荤腥,我每天早晨、傍晚,都去捕上几只,在灶內用火烤熟,拆下香喷喷的鸟脯和大腿肉,递给偎在我身边垂涎企盼美味的女儿解馋。看到女儿狼吞虎咽大快朵颐的那种满足神情,我心里又心疼又凄楚。

   一次,我和文静翻看影集,发现一张小孩子的照片。照片上的孩子面容清瘦憔悴,头顶稀疏地乍着几根软软的头发,坐在铺着炕被的炕上,正在向嘴里送着饼干,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静静地望着我,无声的诉说着她的渴望与无奈。我端详了一阵,一时认不出这个孩子是谁,就问文静这是谁家的孩子。文静拿过照片看了半天也辨别不清。看看炕上的陈设是我家,看看孩子可不象我的女儿。我和文静仔细端详了半天,才含含糊糊感到这就是我们的宝贝女儿。

   这张照片,使我对女儿更加爱怜和心疼,加重了我内心的酸楚,对我刺激很大。荒僻贫困之地这种艰苦生活的煎熬不利于女儿的成长。我的责任,就是尽可能地为她创造出良好的生存环境和生活条件,给她以更多的父爱,让她享受更多的快乐和幸福,无忧无虑的健康成长。我要尽我全身心的努力,呵护好、保护好我的女儿,为她的健康成长创造良好条件,让她天天都能把欢乐带入甜美的睡梦中。不能让她受到来自任何人任何方面的半点委屈和丝毫伤害。
  
  “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知否兴风狂啸者,回眸时看小於菟。”“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鲁迅先生那脍炙人口的诗句,直抒胸臆的表白,写出了我之所想、所为、所期许。这种对子女深沉的爱和殷切的期望,进一步促使我决心尽快走向新天地,为女儿也为我们自己去寻找新的希望和未来。

   二是下河捉鱼。冰河初开,乍暖还寒,鱼儿反应还不灵活,好逮。白条、鲫鱼、鲶鱼、哈什蚂……逮住什么是什么。文静在锅里烧熟剔掉鱼刺、骨头,卸下肉来给女儿吃。松嫩平原物产丰富,纯天然无污染,吃起来味道纯正鲜美无比,营养丰富利于孩子生长。看着女儿吃得津津有味,于是我也乐此不疲,一有机会就下河。

   三是挖野菜。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当野菜刚刚钻出地面,伸展开嫩芽的时候,鲜嫩清香,是尝鲜换口味的佳肴。村里老人、妇女、孩子或三五成群结伴、或抽空顺路独行,到野外、田间地头去挖野菜。我也学着村里人抽空到田野里去挖野菜。与村里人不同的是,我只寻找野菜芽挖,长大的野菜我不要,为的是文静和女儿吃起来更脆嫩清香可口。什么曲麻菜、蒲公英、车前子……挖回来洗净,蘸酱生吃,鲜嫩嫩水灵灵,别有风味。女儿不挑食,照样吃得津津有味,口齿留香。 

   四是宰仔鸡。过了捕鸟挖野菜芽的时节,女儿实在没得肉吃,我就宰仔鸡。那时农村养鸡都是散养,真正的土鸡。春夏秋季人工喂食只是辅助手段。白天放到野外,任其在田野里、草丛中东刨刨西啄啄自由觅食。什么小虫蚂蚱、草籽草叶,麦粒谷穗,恁多的天然美食就足够把他们的嗉子塞得满满的。晚上无需人们操心,鸡自己就纷纷自行回笼过夜。只有到了冬天,野外冰封雪覆,无处觅食,才需要以人工饲养为主。

   文静喜欢养鸡,家里常年保持饲养着十几只鸡。虽然饲料粗放,剁的菜叶块大条长,大大小小的鸡们争先抢食,常   常是噎得伸长了脖子咽几咽才能吞食下去,但个个生龙活虎,茁壮成长。到了产蛋季节,积极殷勤地给主人奉献着丰厚的回报。稚嫩的鸡娃才长到半斤左右,宰杀虽然可惜,但为了女儿的健康成长,鸡娃做出奉献也算是功德无量。

    北大荒的夏天也很炎热。乡下不像城里,没有雪糕,更没有冰激凌,就连最普通的汽水、冰棒也没有。北大荒的天然生水纯净无污染可以直接饮用,刚刚从井里提上来的凉水清澈甘甜,就是人们消暑解渴的佳品。但孩子不能光喝凉水呀。

我们有我们的办法。在南京部队工作的老爸给孙女寄来一大瓶柠檬酸、一大瓶小苏打,加上我们自己在当地购买的绵白糖,我们就和女儿一起动手,自己配制汽水。这样的汽水虽然营养价值有限,但别有一番风味,况且毕竟是女儿也直接动手参与了制作,一来可以解解馋,同时也感到是一种美滋滋甜丝丝的享受。

   盛夏到仲秋,各种蔬菜陆续进入采摘期,是食物最丰富的季节。烧茄子、炒甜椒、煮豌豆、拌黄瓜、烤玉米、土豆炖豆角……样样鲜嫩清香,诱人垂涎。

   文静和女儿娘俩最爱吃我烤的玉米。我烤玉米的方法与别人有所不同。通常人们烤玉米,往往把玉米皮剥下来直接在火上烤,这样烤出的玉米发硬发干,口感不好。我是不剥玉米皮,插上铁钎,放到灶火中煨,玉米皮被烤焦炭化,热气也把玉米蒸熟了,然后再略略烤焦玉米粒。这样烤出的玉米嫩润糯软,清香可口。挡不住农家美味的诱惑,每当我烤玉米的时候,女儿都偎在我身边,蹲在灶前,看着水分充盈的玉米叶渐渐由湿变干变焦,玉米渐渐由生转熟到溢出焦香,企盼着快点拿到烤玉米以饱口福。

    东北的冬季,天寒地冻,雪地冰天,是个天然大冰箱。她们娘俩喜欢吃冷饮,我们随时取些鲜牛奶、绵白糖,倒入模具,放到室外,不消一刻,溢满奶香的牛奶雪糕就制成了。看着她们坐在温暖如春的家里津津有味地品味着香甜的自制雪糕,别有一番乐趣在心头。

   北大荒的生活很单纯,艰苦中不失欢乐。生活就是这样,你追求的越简单,获得的快乐就越多
 
 


查哈阳知青网 V1.0   最后制作日期:2007年7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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