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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金铎:荒原囧事•连队早期生活散记
作者:刘金铎 加入日期:2015-6-7 录入:顾龙 点击:1597
荒原囧事•连队早期生活散记
作者:佚名 加入日期:2015-06-06 录入:知青 点击:1
《苦乐年华》第五章《囧事警醒人 世事学问深》摘选 

                         荒原囧事•连队早期生活散记

                          50团知青  刘金铎

    1968年,大批知青的陆续到来,使兵团各连队营房、物资、食堂等后勤保障压力骤然增加,知青的生活处于比较艰苦的初创阶段。
    连队大锅饭虽然尚可吃饱,但其伙食质量实在不敢恭维。大碴子、小米饭、发芽麦面、窝窝头、白菜、土豆、冻菜汤司空见惯,间或有馒头、大米饭、粉条、大豆腐,偶见肉、蛋。面条一般是病号才能享受的待遇,吃顿面条算是改善伙食了。
    记得一次炊事班把馒头做少了,赶快煮挂面应急。哪想到知青们正是年轻力壮、生龙活虎的年纪,加上劳动强度大,饭量自然也就大。平时一顿吃四五个馒头是很平常的事,有一次我们男知青和炊事班长较劲儿,我们大多数人都吃了六、七个馒头,一个位哈尔滨知青则一口气吃了十一个。有了面条那个能不吃。面条煮好了,大家一哄而上,还是不够。炊事班长是当地老职工,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第三次熬了满满一锅小米粥。可知青们还是恶作剧似的来个锅见底。
    别看知青们喜欢恶作剧,可他们能吃也能干,是完成连队各项工作的主力,尤其那些繁重的生产劳动任务,从来也少不了他们的身影。
    农业连队的劳动强度长期超负荷。我曾和连队战友们一起经历了各种繁重艰苦劳动的磨练。在料峭春寒中,不顾冰碴划破腿不怕冻出病踏着薄冰踩着淤泥,在齐膝深的水田里拉着播种车抢播水稻;在酷暑烈日下,背着喷雾器整天整天泡在水田里喷洒农药;雨季中,响应“早晨二点半,晚上看不见”的号召,冒着连绵淫雨踏着满地泥泞两头不见太阳龙口夺粮抢收小麦;在瑟瑟秋风里,小镰刀战胜机械化不顾腰酸腿困无惧双手被划得鲜血淋漓收割谷子、大豆等大田作物;深秋初冬季节,连续十几天在打谷场上扛着上百斤的麻袋上上下下三节跳板颗粒归仓;在雪地冰天的野外,冒着凛冽寒风刨冻土挖深沟参加水利大会战;战备紧张阶段,忍饥挨冻参加野营武装拉练等军事科目训练……
    刚到连队,营房紧张。寒冬腊月住帐篷,后来条件有所改善,几十人在简易平房中挤住大通铺。虽然连队派人专门负责给各宿舍每天烧炕烧火炉取暖,但不管是一顶薄薄的帐篷,还是一幢简易的铁皮顶平房,无论如何都是难以遮挡住北大荒漫长冬季的严寒的。最艰苦的时候,夜里睡觉要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戴着棉帽子。 
    知青们住的是大宿舍,睡的是大通铺。一个房间南北两铺大炕,几十个知青拥挤着睡在两铺炕上,每个人的铺位都很狭窄逼仄,也就只有七八十公分宽窄,褥子都要把一边儿折过来一些才能铺下。休息、洗漱、吃饭、学习、开会都在一个屋子里。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以农业生产为主的兵团生产连队沿袭着农家自古以来的生活规律。宿舍里白天基本没人静悄悄,一到晚上收工回来,屋子里顿时喧闹起来。先是晚饭后的雷打不动天天学。大宿舍成了大会场。全连二百来人,集中在大宿舍里,男知青蜷在炕里边自己的铺盖卷上,女知青和当地女青年扎堆混坐在炕沿边上,当地老职工有的坐在炕边,有的盘腿坐在炕中间。指导员或连长主持会议,或组织学习,或讲评工作,或布置任务。老职工卷起旱烟炮,知青点燃劣质香烟,满屋被烟雾笼罩着,屋里不时响起女子们唧唧喳喳的嬉笑声、男知青的轻微鼾声、老职工的响亮咳嗽声……站在地中间的会议主持人照样讲得神采飞扬,津津有味。
    就寝前,尤其是休整日的闲暇时间,是知青们最活跃、最放松的时候。青年人讲究卫生,精力旺盛,于是,洗头洗脚的、洗脸擦身的、涮衣烤鞋的、整理内务的、哼曲解闷的、吹牛斗嘴的、吸烟海聊的、读书写信的、捧信垂泪的、愣神发呆的……闹嚷嚷、乱哄哄。夏天门窗洞开,空气流通,还算罢了。一到冬季,门闭窗封,满屋充斥着热气熏蒸的汗腥味,杂物堆积的腐败味,脏衣烂被弥散的酸臭味,火炉旁、火墙上毡靴棉鞋散发的脚臭味,夹杂着劣质烟草的呛人味……. 
    刚刚离开父母开始集体生活的男孩子,生活上大都不擅自理。特别是服装鞋帽,知青们都是款式相同、大小差不多的军绿棉袄,羊剪绒棉帽,黑棉胶鞋,有时根本就是分辨不出彼此。心思细腻一些的,或缀个名字,或做个记号以示区别,但更多的人是凭感觉。常常是只要看着差不多,抓住哪个是哪个。拉衣就披,抓鞋就穿,拿物就用,乱拉乱放、缺东少西的事儿时有发生,谁都不计较。
    我就曾一觉醒来,发现火墙上烤着的棉胶鞋不翼而飞,于是也随手拉了一双套到脚上去出工。没人喊叫自己的鞋不见了,至于最后到底是谁穿了谁的鞋,只有天知道。我随身穿的一件棉袄,睡觉时压在被子上,醒来就怎么都找不见了。好在还有一件棉衣可以御寒,找不见就算了,也就没有在意,没有刻意寻找。 
    冬去春来,夏秋交替,又是一个深秋到来。一天我枕着铺盖卷躺在炕上休息,无意看到不远处墙角扔着的一件破棉袄非常眼熟,拿过来仔细一看,呵呵,正是我冬天时找不见的那件棉袄。只是棉袄上破了几个口子,少了几粒扣子,缺了一块布,露出的棉花已经脏兮兮。我记得其中一粒扣子好像还是我拉下来订到自己一件单衣以上了,只是那时并没认出来这就是我自己的棉袄。我的棉袄先是跑到哪儿,又怎么到了这儿,也许谁都说不清,反正至今我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冬天肯定没闲着。
    生活上的马虎倒也罢了,只是工作上千万不可马虎大意。大意失荆州。说起“马虎”,还有个小典故。据说宋朝时有个画家,画什么都是随心所欲。有一次,这画家正画老虎,刚画好虎头,就有人来请他画一匹马。画家就随手在虎头的下面画了马的身体,画成了虎头马身的怪物。那个人说什么也不要,画家就只好把那幅“马虎图”挂在自己家的客厅里。画家的大儿子看到了,问画家这画的是什么。画家随口说是一只老虎。大儿子外出看到了一匹马,以为是老虎,就张弓搭箭射死了马。结果马主人不答应,画家只好赔钱了事;二儿子问这幅画是什么。画家有了大儿子的教训,告诉二儿子说这是一匹马。二儿子上山看到一只老虎,以为是马。想骑马兜兜风,还没骑上“马”就被老虎给吃了。两个呆儿子,一个“射虎”损人又害己,一个“骑马”丧了命,血泪斑斑的教训,使画家醒悟,于是烧了那幅画,并写诗道:“马虎图,马虎图,长子依图射死马,次子依图喂了虎,草堂焚毁马虎图,奉劝诸君别学吾。”“马虎图”害人害己的故事不可忘。因而,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都千万不能马虎,做事要避免粗心大意马大哈,办事毛糙不细心。否则,就可能要吃大亏,而受损的往往也包括你自己。
 
 
 


查哈阳知青网 V1.0   最后制作日期:2007年7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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