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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崔京伦 加入日期:2013-11-28 录入:顾龙 点击:1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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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崔京伦 加入日期:2013-11-28 录入:知青 点击:2
   岁月的印痕(续)
                                 一段往事
                                          作者:崔京伦 


     二零一二年十月底的一天蔡幼启给我来了个电话说:“梁维贤的姑娘梁丽荣来了,今天晚上聚一下,地方选在了原海洋四连张宝桐那里。”张宝桐是我和蔡幼启老朋友,下乡时他到我们连来时就一起去梁维贤家,这次他一定要做东,就这样晚上我们就在他家聚齐了,参加聚会的还有杨来宁、洪涛、钱兰琴、刘桂芝,看到丽荣后真的让我感慨岁月的无情,让一个当年如花似玉、聪明伶俐的小姑娘,背负着不公正的命运在北大荒生活煎熬到至今已做了奶奶。这次见面引起了我对梁维贤的无限思念和尘封在我心中四十多年前的一段往事。
        记得六九年下乡后上的第一堂阶级斗争课,就是批判连里的所谓的“阶级敌人”“二老改”,在被批判的几个人中有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高高的个子,消瘦的身材,穿戴干净利索,看起来体格也很健壮,他那悲凉无奈的眼神和沧桑岁月给脸上带来的皱纹,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他就是后来与我们几个北京知青结下情缘的梁维贤。随着时光的流去我们几个北京知青,渐渐的对梁维贤,当时对他的称呼是“老梁头(儿)”有了一些了解,应该都是北京人的缘故,自然而然的就拉进了我们的之间距离,当时我们几个有蔡幼启、蒋圣路、杨来宁、我还有洪涛等,我们这几个人本来就缺乏革命理想高于天的精神境界,更不愿受阶级斗争纲线的束缚。便经常在劳动之余,在田间地头和老梁头(儿)坐在一起聊天,逐渐了解到他在解放前后在北京供电局工作而且是高级电工,是在解放后的不断的清理阶级队伍中被戴上国民党特嫌的帽子。在小丽荣一百天时全家被逐放到北大荒的兴凯湖,后来中苏边境紧张,又将他们迁移到查哈阳我们连。对于人生命运走到最低谷的他没有被压垮,还时常关怀我们,向我们问寒问暖,经常问我们生活中有什么困难,我们的忘年之交从这里开始了。
        一九七一年“九一三”林彪事件的发生,也是中国政治舞台的一次大地震,此后政治气候开始有了转变,记得也就是这一年,知识青年有了探亲假,正在我们准备回家探亲时,老梁头(儿)找到我们说:“能不能晚上到我家来一趟,有事想托你们办一下。”我们知道老梁头(儿)也是鼓足了勇气向我们发出了邀请。毕竟他还属于“阶级敌人”,在心里还有顾虑。我们说没问题,晚上我们一定去,到了晚上我和蔡幼启第一次到他家就有了在北京串门的感觉,梁太太见到我们赶紧说:“快进屋(儿)吃了吗你们,没吃大妈给你们去做。”一口地道的北京话,多么的亲切。梁太太是旗人,生长在北京大宅门知书达理。他的女儿十四、五岁,端庄漂亮,有着大家闺秀的风范。一家三口人被历史无情的逐放到北大荒,我当时不免心中有些酸酸的感觉。不由得想起了水浒传中的林冲,被奸人所害逐出京师流放到边关,一身本领却报国无门,在山神庙前满怀悲愤问青天的情景。进到屋里坐下后,老梁头(儿)说:“你们这次回北京探亲能不能抽时间帮我们找一找北京的亲人,自从文革开始我们就和北京的家人失去了联系,恐怕家人受到牵连,现在联系可能没什么问题了。你们能帮这个忙吗?”我们听后毫不犹豫地说:“没问题,到北京后一定帮你联系到你们的亲属。”他便拿起了笔写了一封家书交给了我们。回北京后我们在东直门附近的一处四合院内,见到了他们的亲属,他们的亲属非常热情的款待我们,并一再感谢我们带来了他们长久思念亲人的家书。我们回连队时又让我们捎带了书信和物品。回到连队后我们赶紧拿着书信和物品去了老梁头(儿)家,老梁头(儿)用颤抖的双手接过了书信和物品,老太太更是热泪盈眶,和亲人中断了几年的联系从此又接上,为此老梁头(儿)专门摆下了一次家宴,当时蔡幼启、蒋圣路、杨来宁还有我一起去了老梁头(儿)家,吃的是包饺子,喝的是北京二锅头,标准的北京风味。酒过三巡后我看到了老梁头(儿)那已经久违了的笑容,红晕浮在脸上,那沉重压抑的心灵得到了短暂的释怀。他向我们讲起了年轻时习武的经历,讲渊源流长的中华武术各个门派的创建和发展,太极创始人张三丰、八卦掌的创始人董海川、到北京天桥撂跤的保三。他讲的是津津乐道,我们听的是津津有味。原来知道他会武术,哪知他还有如此精深的武学。年少的我们此时已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当即就拜师学武。这个行为也是我们彻底超越了阶级斗争的纲。从此我们与老梁头(儿)的关系发生了质的转变,迈上了师徒关系的新台阶。在那个时期我们正处在政治上茫然,精神上感到枯燥乏味。是习武给我们的生活点亮了一盏希望之灯。
       清晨朝霞映照在场院上,我们几个北京知青开始了人生习武的第一课,师傅的第一讲就是要遵从武德,一是品行端正,二是济困扶危,三绝不能逞强欺弱几句话讲出了中华武术的精髓。第二讲是对形体姿态的要求,作为习武之人平时要站如松,坐如钟。不管学习哪派武术或摔跤起式都是骑马蹲裆式,要领为两句口诀:提顶吊裆心中悬,两膀轻松力自然。虽然只有一两句细细品味又是那样博大精深。今年我们几个当年在场院习武的老友在颐和园还重温了骑马蹲裆的动作。中华武术的传承是靠师傅的言传身教和徒弟的刻苦努力,更为重要的是对武术口诀的悟性。武术的口诀就像佛家的禅语,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如:“手是两扇门,全凭腿赢人。”说明了腿对人的身体健康是多么的重要。恩师四十二年前的第一次武术课令我至今记忆犹新。
        随着我们的闻鸡起武,又有哈尔滨知青自幼喜爱武术的盛洪斌也加入了习武行列,这一时期随着政治气候的变化,阶级斗争的弦也松动了。知青的文体生活开始活跃起来,工字房宿舍里不知谁制作了吊环。宿舍的晚上还传来蒋圣路六弦琴伴奏的美妙歌声。场院的习武场也有了女知青身背宝剑练武的倩影,我和蒋圣路的习武没有坚持下来,但我们与师傅的情谊没有断,还是经常到师傅家里去,饱吃一顿,聊聊天。师傅不但武功高强,文化知识底蕴也十分深厚,古诗词对联,讲的是头头是道。记得一次给我们讲“推敲”一词的来源,说:“古时候有一位僧人夜半回寺忽然来了灵感,写下一对联: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后来僧人又觉“敲”用的不妥,仔细斟酌后又改用“推”字,这就是推敲一词的来源,我们不但写文章为人处事更应该仔细推敲。”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让我一生受益。阶级斗争的弦从此在我的头脑中断了,我们的生活有了另一番新天地。
          话说到了一九七三年的下半年,返城的风悄然从北京刮起,中央对知青的病、困退放宽政策,北京知青最先领会到,这可能就是俗话说的京城百姓七品官的一种优越感吧!那时的思想就是:“只要能回家,一切皆可抛。”我们开始了找渠道,托关系,千方百计往北京办。这段时期师傅的命运也有了转机,连里恢复了他的专业电工岗位,他找出了珍藏多年的德国制造的电工钳,带在身上以矫健的身姿攀登在十连的电线杆上,阳光透过乌云照耀在师傅的脸上,我也感到师父心中的春天也不远了。七五年底我拿到回京的批文后,就到师父家去道别了。这次的分别意味着再难相见了。心中只有为师父默默地祈祷,愿他早日找回做人的尊严,抚平那心灵的创伤。这也是我们几个北京知青,在十连背离主流社会的一段“桃花源”记。在与丽容聚会时听她讲父亲得到了彻底的平反。但一直也没能回到北京,父母也相继在十连去世。师父心中的春天来了,虽然迟到了但还是来了,愿师父师母早日魂归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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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哈阳知青网 V1.0   最后制作日期:2007年7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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