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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京伦:岁月的印痕
作者:崔京伦 加入日期:2013-12-19 录入:顾龙 点击:1259
崔京伦:岁月的印痕
作者:崔京伦 加入日期:2013-11-28 录入:李余康 点击:197
崔京伦:岁月的印痕
作者:崔京伦 加入日期:2013-11-27 录入:知青 点击:11
 崔京伦:岁月的印痕



      是那久久难以释怀对黑土地的眷恋,促成了我们十连组织了一次“回望青春故乡行”的活动,京、津、沪、哈、鸡等地的战友40多人于2013年8月10日云集到哈尔滨,在哈尔滨多年不见的战友久别重逢心情激动难以言表。12日我们坐上大轿车从哈尔滨出发,一起踏上寻找青春足迹的路,大轿车经过甘南驶进查哈阳时,战友们情不自禁的站立起来,呼唤着那见证我们在青春岁月里流汗、流血、流泪的黑土地。泪水蒙湿了我的眼睛,穿越时空隧道的青春往事浮现在眼前。
                                                                             
                                      “逃跑”回家

      69年9月25日年仅十六岁的我告别了父母和亲人,被历史的车轮带上了屯垦戍边的下乡之路,在艰苦的环境中历练着自己的人生。下乡三个月后大概十二月二十日左右有了第一次开支,想是把钱汇回去,尽一点初为人生自立后对父母养育之恩的回报,还是回家去看望思念儿女的母亲,我的母亲已年过花甲,在家中我最小北京称之为老疙瘩,是最受疼爱。我上有三个哥哥,母亲没有文化是家庭妇女,在困难时期艰难的把我们抚养成人,培养大哥上了大学,真不容易。六九年初大哥大学毕业去了部队锻炼,我们兄弟三人也陆续上山下乡了,一年之内母亲送走了四个儿子,承受了多少痛苦。在回家时听邻居讲自我们兄弟离开家后,我的母亲每天早晨都到大门口去等待着邮递员的到来,盼望着儿子们的来信。回家看一眼给母亲一些安慰。就在我犹豫彷徨时,十一连同学春琪来我们连说要回北京,我立刻决定与其同行,一块回家。我把我的想法和几个要好的北京知青说了,他们也很支持我,就这样我和春琪轻装简从的踏上了回家的路。
      那时是不许回家的,对私自回家管理非常严并有严厉的追查措施。擅离职守私自回家需要勇气和魄力,为了避开连队的追找,我们先到了海洋四连的同学那里住了一晚,海洋的路西可走甘南,东可走拉哈交通便利,早晨我们搭上四连去团部的马车,中午到了团部,那时还没分团是五十五团我们去了团部砖厂找同学准备坐下午去拉哈的车,不知为什我们的行踪被发现,五十五团警通排截住我们,问我们:“是不是逃跑回家的。”我们回答:“不是,是来看同学的。”他们说:“送你们回连队吧!”我说:“我们出来一趟不容易,还要到其他连队去看同学。”警通排的人也都是知青,没有在为难我们,这时天已晚走不成了,只好到团部东边的菜队找同学住了一晚,越过了五十五团追截私自回家的第一道防线。那个时代同学是最亲近的人,只要有同学在的地方吃、住就没问题,在那个时代同学的真情厚谊成了我刻骨铭心的记忆。
       第二天一早我们步行到了平阳,坐上大客车奔向拉哈,到拉哈后遇到了连队的哈尔滨知青李维刚和一名上海知青忘记名字了,他们说:“拉哈车站,有兵团追查私自回家的,白天不能去车站。”黑龙江的冬天是那样的寒冷,我们只好躲在拉哈镇的一家照相馆里,等待天黑。好在天黑得早,下午三点多我们开始向拉哈车站进发,五点多钟有一趟开往齐齐哈尔的车,当时也不敢进站去买车票,天黑以后我们从距车站大概有一千米的地方,溜进了车站,在离站台大约三百米的地方站下,等待着火车的到来,因火车进站时速度很慢。不一会就听到火车的进站鸣笛声和减速声,在这里有很多私自回家的,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慢慢散开等火车进站,火车到来后我瞄准一车门,嗖的一下箭步跳了上去抓住了车门把手,就这样徐徐行进的列车将我带进车站,仅仅三百米的行程两分钟的时光,让我深深的领悟到什么是刺骨的寒风。在车门上扒着,身上的棉衣早已被吹透,就好像在三九严寒里裸奔。火车停稳车门一开我滋溜一下就钻进了车厢,手已被冻得麻木了,真想嚎啕大哭一场,不管怎样总算又越过了一道防线。在车上找到了已安全上车的同伴,我们在车上买了通票,到琉璃河的,因那时不买北京车票。到齐齐哈尔已经很晚了,我们在候车室等待一早开往北京的列车。过了一会走来几个人把我的同伴围住,原来他们是师部下来追查私自回家的,我比较瘦小也没穿兵团服装,没有引起注意,看到同伴被他们带走,心里着急可也没办法,只好等待,一会同伴回来了,跟我说:“火车票被他们给退了,要不然你先走,我想办法坐下一趟火车再走。”就这样我们在齐齐哈尔分手,我先一天到达了北京,一千多公里的回家路,历尽千辛万苦,突破层层防线,终于回到了家见到了分别数月的父母,仅仅分别了三个月母亲的头发已全部变白,母亲看到我流下了辛酸的泪水。归来的游子多少给了母亲的心灵一些安慰。
       我回到家后立刻在街道上引起了震动,因我们六九届的学生是在文革中就近分配入学的,我们既是同学又是邻居,大家又一起上山下乡去了黑龙江,有认识和不认识的同学家长纷纷到我家来打听兵团的情况,我也算是将兵团的真实情况带回北京的第一人,那时我虽然很小但是懂得儿行千里母担忧的道理,面对家长我说:“请你们放心在兵团大家的身体和精神都很好很团结,现在也适应了北大荒的生活,还能吃上大米白面,还搬进了新盖的砖房宿舍,是部队编制过集体生活。”通过我的介绍家长们对自己的孩子也放心了。这也是我临回来时对战友们的承诺的不说北大荒的艰苦方面,我们自从到了北大荒后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懂得了珍惜友情体谅家长。
      在家过了一段时间便接到了王军和小路关心我的信,讲连里不追究私自回家的事,并劝我过完春节早点回连队。我也十分惦念战友们,一过春节初四我就回连队了。今天再来审视这次擅离职守私自回家的行为也有积极的作用。这件青春的往事深深地印在我的心中。

                                          送战友治病

      一九七二年的三月,连里的北京知青暴慕和在放牛时不慎从马上摔下来,当时腿肿得很粗。在此事发生之前,北京的女知青穆君秋在后勤排工作时将腿摔断,由于在那艰苦的环境中,医疗条件非常差,全连知青和老职工代家属总计有一千口人,只有一个卫生员,营里不过就一名医生也没有什么医疗设备,穆君秋得不到及时有效的治疗还不说,不知谁还请来了一个江湖郎中,用封建迷信一套为穆君秋治腿,他先在食堂里选了一只大公鸡然后到烘炉房用大铁锤将公鸡砸烂,活生生的糊在伤腿上,便开始迷信活动又是焚香,又是口念咒语,并信誓旦旦说:“穆君秋七天就能下地走路。”结果鸡捂烂了,腿没治好。有了前车之鉴北京的知青达成了共识,不能再让战友的惨剧重演,一定要让暴慕和得到及时的治疗,蒋圣路和我自告奋勇的担当起为暴慕和求医治病的义务。我们找到当时的连长夏井科说:“我们要带暴慕和去齐齐哈尔检查治病。”夏连长听后沉默一会,说:“你们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并派连里拖拉机把我们送到啦哈。我们买了当时的火车票,轮流的背着暴慕和向车站里走去,我跟蒋圣路都很瘦小体重都没超过一百斤,那段不远的路程显得是那样漫长,我们的衣服被汗水湿透了,当时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上了火车找到座位后,看到小路满脸的汗水洗刷着苍白的脸庞,我们的手情不自禁的紧紧握在一起,深厚的情谊激励着我们继续努力,在车上经过短暂的休息,到达了齐齐哈尔已是深夜了,雪花纷飞的车站里闪现着我们三人相互搀扶的身影慢慢的进入了候车室等待天亮。
      天一亮由小路照顾暴慕和,我出去打探去医院的路径,经过了解我们找了一辆三轮车拉着去了齐齐哈尔人民医院,挂号、看病、照片子忙了一个上午。中午我们买了包子吃,等到下午诊断结果出来了“粉碎性骨折”比我们想象的严重得多,我们商议后擅自做出了大胆的决定,直接送暴慕和回北京治病,我们一查看所带的钱只够买两张火车票的,就这样我们分了工,由小路送慕和回北京,我回连队去说明情况,小小年纪做出这样大胆决定并能周密计划对决定的实施,也是下乡两年来历练的结果,使我们处理问题成熟了。就这样我们三人上了火车,想到还有上千公里的行程还会困难重重,全靠小路一人承担了,心中有些不安,小路乐观地对我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慕和安全的送到家。你还是考虑一下回连后如何讲咱们擅自决定回北京治病的理由吧!”在我们相互鼓励、安慰后就分手了,下了火车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望着开往北京的列车慢慢启动,心中默默的祝福他们能平安到家,慕和早日康复。
      回到连队我便去找夏连长,汇报了这次送暴慕和去齐齐哈尔看病和擅自决定回北京治病的过程。夏连长听完我的汇报后说:“你们做的没错。”后来连里对暴慕和作出了按工伤处理的决定并作出派王仙美送穆君秋回北京治病的决定。从此以后知青有病就医都得到了关怀和重视。并留下了古有赵匡胤千里送京娘,今有蒋圣路千里送战友的一段美谈,至今战友们聚会时还为当年送暴慕和回北京治病的明智之举而津津乐道,真可谓: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战友一片情。
 
秦转录於50团知青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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