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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忠华:知青集体逃难
作者:石忠华 加入日期:2013-10-25 录入:顾龙 点击:1078
石忠华:知青集体逃难 
作者:石忠华 加入日期:2013-09-22 录入:顾龙 点击: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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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忠华:知青集体逃难 
作者:石忠华 加入日期:2013-09-22 录入:知青 点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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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集体逃难
                                  ----食堂孟师傅杀人未遂事件发生之后 

    刚来兵团时,每周都有鱼有肉,知青都放量吃,面对一百八十多斤的麻袋,刚走出校门的女生逐渐也都能扛着上三节跳板,因为我们吃得饱、长得壮,所以才有力气。
    当时,老职工一统天下,我们是接受再教育的知青,他们的思想、他们的作风,和我们想象有很大距离,很难沟通和融合。    连队一年去营部领取两马车工具或麻袋,年年领、年年没,都流失到老职工家。
    老职工家养的猪,整年不用喂。后来有的知青张贴通告:『禁止散养家畜』,夜里我们执勤人员埋伏村外庄稼地里或场院,对侵入的猪,不客气进行追杀。第二天早上丢在连部窗下,竟没有人认领。
    收割大豆时,一条垅有1250米,连长下达任务是新老职工均摊、一人六条垅,我和老农学过抢镰,干起来就是忙乎人,并没觉得有多累。但是对刚入校门就动员下乡的北京、上海小知青,特别是对女生来说,真是够难为大家的,手被带刺的庄稼扎出了血、磨出了水泡,低头猫腰走七公里。老职工都腰酸背痛,何况是我们这些大城市来的学生。我们大年纪的知青都是干一半,就回去帮助落伍、哭鼻子的女生,在我们的带动下,男女生都是相互帮助、齐头并进。坐在地头休息的老职工有的赶过来帮我们,女生们就齐声高呼,“向贫下中农致敬!”
    劳动强度越来越大、伙食一天不如一天,杀一口猪就能吃一次肉。我和几个一中同学按口粮的营养含量计算,我们重体力劳动一天吃九两大豆或者吃三斤二两面,才够我们的消耗,否则我们就没有健康体魄,就没有力气。
    食堂开始是包伙,每个知青一个月交十几元钱,随便吃。后来改凭钱票就餐,吃啥买啥。
    活这麽累,连队伙食不好,蒸出的馒头发粘,大米饭出锅有味,食堂是把省饭倒在了上面,一蒸就全臭了。所以一到吃饭时,我们就生气,摔碗、扣饭,造得食堂满屋乱七八糟。知青只好去小卖部买饼干、副食吃,一个月工资一扫而光,大家怨声载道。 
    我多次向领导进言,要整顿食堂,知青自己的食堂知青自己管理,为啥非用老职工呀?我建议让厨艺好、爱知青的贫下中农出身的大师傅,协助知青办好食堂,被周振华连长否决了,因为他常带客人在哪里白吃白喝。

    国庆节我和郑连副值班,连队大部分人去营部参加篮球比赛,假日两顿饭,到下午三点多了,留守知青都到连部找我,说饿了。
    郑连副不在,说是看球去了。我只好一人去伙房,老职工万师傅、孟师傅、刘师傅和家属工正围坐火炕上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我就急了。“ 四点了,咋还不开饭?妈的,你们只顾自己吃,不管在家的二十多人还没吃饭哪!”
    从外队刚调来的孟师傅借酒劲,抓一把菜刀就要杀我。我忙躲到连部,在家的男女知青都集中连部门外保护我,阻挡孟师傅进来。执勤排排长也赶来了,训斥这个一脸横肉的老孟。
    闹腾的,直到连首长全回来才开饭。
    我在一旁绝食不吃了,执勤排长和留守知青都向连长、指导员反映汇报了事情经纬, 可是周连长各打50大板,让我更来气 。
    食堂问题太大,老师傅往家里偷豆油、偷粮,知青吃不好,意见大,影响生产。连里应就此整顿食堂,交给知青自己管理,我们自己种菜、自己养猪养鸡鸭,伙食一定会步步提高的。
    晚上我们连部班早早熄灯躺下了,但是大家都睡不着,都在想今天一天连队发生的事。
    我很不理解,这儿所谓贫下中农咋是这个样子?!周连长对我咋这样不公平?把我们知青当成傻瓜耍。
    越想越睡不着,我真的失望了!对接受『再教育』抱有怀疑,我很无奈。
    想到父母重病、弟弟瘫痪,心里有无限的痛苦,这里不是我要呆的地方。
    这时,窗外手电光一闪一闪,通信员李玉彬捅我起来,我怕惊动郑连副,其实他也没有睡,本来我俩值班,他去营部看球,今天要是他在家,就不能发生杀人未遂事件。
    我起身到门外一看,在墙头有三、四个知青,都是我们一中的同学,他(她)们二话没说,就扯我就到马路对面女宿舍,在哪里,真热闹!大家合衣躺着、有的拎着旅行袋,另两屋女寝室也是这样,大家都为我伤心、都对白天的事不满,况且在这里吃的苦、遭的罪,真有些挺不住了。我也想家了,我答应和他〔她〕们一起逃走。  
    大家说着说着,有的女生哭了,我的心很疼!看到大家这样,我也不想再干下去了,回家!
    我们商量了一下路线和安全,就随大伙踏上了茫茫的回家之路,可是我啥都没有带出来,口袋里分文没有。
    执勤排的男生和体力壮的手拿镰刀、镐把、扁担,在队伍的两头保护大家安全,女生在中间,三人一组,相互照顾。队伍前面派出三人尖兵,打探路况。绕过场院,沿农渠向营部方向移动,月光下,我们就像一队急行军的八路、一队抗联战士。我们没有说话的,在默默牵手前进。
    我们匍匐绕过营部机关,途径十连、十一连,足足走了七八十里路,终于到了团部。我们散开分组向地方管辖平阳镇进发、一路上寻找去拉哈的送粮车,我们要搭车去拉哈兵团物质转运站吃饭,在哪儿再商量是否去买火车票。
    在团部时,贺指导员和周连长已经乘连队胶轮拖拉机追上来,我们其中几个人,被拦截住。她们说是来团卫生院看病,就混过去了。
    我想:连领导是打算把我们带回去,可是杀人未遂事件就这样简单各打五十大板的处理,以后哪会有我们的安全!
    大家差不多走到平阳镇,有人从团运输连找来一辆解放车送我们,我们一起上了车,车沿着大马路风尘扑扑向拉哈镇飞驶,还有八十里路。大家都成了花脸,泪水、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我不自禁的笑了。
    这麽长路的急行军,一个都没有掉队。这时有几个文艺宣传队的男女生和同学胡立江一起唱起:朵朵葵花向太阳,......。还手舞足蹈,此时大家哈哈大笑,似乎是一种超现实的解脱。
    可是,我在为自己的行为自责,今后连首长不会给我好果子吃,我心里很苦呀。
    大家在车上闹着笑着,忘了我们是在大逃难。
    车很快到了江边,我们要和军用卡车一起乘轮渡过河。这时,有人喊连队车跟上来了,我平静地想:“赶上我们就跟着回去,连里也不能咋地我们。”
    船到了,我们一起上了轮渡。轮渡没有等谁,看我们是赶火车,直接就开走了。
    连长的车到江边,我们船已到江心,他似乎是为我们送行,向我们挥着手,我们五六十人也向连领导挥手告别,大家都在笑,我们好像是晨放的群鸽,忘记自己还是兵团战士。
    此时此刻,只有我和贺指导员、周连长心里,有说不清滋味的难过。
    我们大家过了江,就到兵团拉哈物资转运站食堂吃饭,派两个人去火车站,看火车到站时刻表。
    当日傍黑,我们登上开往哈尔滨的火车,我们派代表和车长打了招呼,五十来个人没有买票。那时,家家都有知青,大家都彼此理解。
    来兵团还是第一次回家,都特别兴奋,我们人占了半节车厢,这一路上嘻嘻哈哈、歌声不断。
    这次大逃难,以哈尔滨知青为主,还有鸡西、北京的,随后其他地方也有陆续走了不少。
    团部和营部领导,对此大发脾气。
    我们在哈尔滨呆了七八天,连队传话让我动员大伙回去,我和几位同学挨家动员,又把大家带回了连队。
    回到连队后,才听说周连长因我们集体大逃难被团长一顿臭骂。
    食堂的问题,还是很严重。大家吃不好,一到地里就罢工了,天天如此。有的在地里躺着、有的坐着,大家一个劲地喊着‘饿’。
    最后营部下来工作组,经民主表决和选举,食堂被知青接管了。上夜班的战友白天都自觉到伙房帮厨,连里还给食堂菜地让大家种,我们自己养猪、自己养鸡、养鸭、养鹅。
    以后从部队转业的干部来后勤任司务长,我们知青在班排里也被重视起来了,连、排级干部都有知青担当。
    「抓革命、促生产」,「农业学大寨」的生产热情,又掀起来啦。
    我们回家的事,贺指导员和周连长也不追究,似乎已成为过去。
     
    我也没有再提食堂孟师傅杀人未遂事件,也没有向周振华连长讨教啥说法。那时,知青集体逃难的真实情况,没有人向营团首长汇报,至今在上边也是个不解之谜。
    也可能,连领导把事情归罪在我的身上,从此知青的日子也没有好了多少,有的人不得已向周连长送礼,他又拿到小卖部再转卖给别的知青,知青买来再送他。工副业排王排长是老职工,借工作之便,调戏、奸污女知青,也被他压下了。食堂再次被周连长交付给万师傅等人接管,并把文书一职许愿给万师傅的儿子......
     
    从此,我似乎被人抛弃了,自己也不再想把一生撂在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 

         一九七一年因病住院,随后被战友蔡江、李汉斌送回哈尔滨,久病的父母为此很伤心。
      返城后,我整日在医院照顾患癌症的母亲,在病房帮助打扫卫生,回家给病中的爸爸、弟弟做饭,我在路边等公交车都能站着睡觉,我真的很累。

      迟来的消息,周连长被免职了,给了我一个最好的安慰,也可以说是当初周振华对食堂孟师傅杀人未遂事件处理不公的结局吧。
 
 
 


查哈阳知青网 V1.0   最后制作日期:2007年7月18日
制作:查哈阳知青工作室 (IE5.0以上 分辨率1024×7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