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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仲迪:国英一家人
作者:薛仲迪 加入日期:2013-8-24 录入:李余康 点击:1429
薛仲迪:国英一家人 
作者:薛仲迪 加入日期:2013-08-18 录入:顾龙 点击: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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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英一家人 
作者:佚名 加入日期:2013-08-16 录入:知青 点击: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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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着圈儿说,我与张国英沾点干亲;外人弄不清楚,就想问个明白,其实我心里也含糊,三言两语哪说得清?有人概括这种关系,叫做“八竿子打不着”;虽然如此,能在稠人广众中巧遇,怎么说也算是缘分。
    按照辈分论,我们是平辈,我叫他们两口——“姐姐、姐夫”。那时刚到连队,人生地不熟的,能够遇到“熟人”,自然是件好事;但内心也是很忐忑,毕竟是素昧平生啊。
    见面之前,我就听说,他是三连的副连长,好赖是个头面人物。于是设想,他的形象魁伟,带点干部气质。但见面才发现,完全出乎我的想象。张国英中等个头儿,身材敦实,一身的黑色衣裤,是那种黑条绒的,没什么连长样子。一张脸膛,红中带紫,眼睛不大,透着憨实;说起话来,瓮声瓮气,东北口音,鼻音特重。给人的第一个感觉,似乎就是个翻身农民,像《暴风骤雨》中的人物。不过人倒很热情,邀我去他家串门。于是我头一次走进他家。
    那位大姐不上班,专职在家做家务。人大约四十来岁,细眉细眼的,脸色略有点发黄。进屋便邀上炕,没有茶水招待,有旱烟我又不抽,因此就是聊家常。那一回看到,他家除了大人外,孩子得有好几个。站在眼前的,除了二小子,与我年龄相仿,余下几个小嘎,都还是毛孩子。站在一边瞪着眼睛,看着我这个陌生人,还得呼我叫作“舅舅”,使我很是不好意思。
    与张国英相处,最初的事有点尴尬。那是七零年初,隆冬逃跑回家,开春返回到连队。回来以后,有一回到他家去,随口说起这些事。说着说着,扯起当初的想法,几个人如何协商,一路上的经历等。我是说者无心,人家听者有意。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有两个陌生人,自称是营里的,把我秘密叫走,带到河边小屋,开始对我进行“逼供”。因为事发很突然,没任何思想准备,面对这样的场面,我一下子慌了神,心里别提多紧张了,感觉那样孤立无援。他们的目的是,逼出我的口供,拿到一些证据来,以陷害某位知青(此人已病故)。那个时候,我内心斗争激烈,知道这样做,那就是伤天害理,是最可耻的行径。我与人家无冤无仇,凭什么要去坑害人家?那一夜发生的事,最终是无果收场。我记住了对方身份,是“瞎参谋烂干事”类,其中一人姓杜,叫什么不清楚,反正不像是好人。他在言语中间,隐约透露出来,是张国英提供消息,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件事发生后,有许多日子,我没有去张家。我能去责怪他吗?显然是不可能的。我在揣测,他之所以要这样做,无非是想表现进步。那真是时代的悲哀,打着“阶级斗争”旗号,告密、诬陷、出卖、迫害,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但我又想,张国英不会如此龌龊,但他的确是不够明智。在那个特殊时期,想依靠这种手法,获得上级的垂青,是多么简单幼稚。
    事实上,此事发生之后,他仍是依然固我,没有任何的变化。也就是说,见了面后,还是咧嘴“嘿嘿”的笑,脸上总是一阵潮红。他竟然没有觉察到,他的传话,对我造成多大的伤害。我心中不由暗自想到,这个人真是“粗”得可以。
    待事情慢慢平息后,大约转年开春时节,有一天,我的排长突然通知我(我在农业排),让我到机务排去报到。我虽感觉非常意外,但心下马上明白了,这是张国英的安排。
    那个时候在连队,在农业排无论冬夏,总是一身汗一身泥,相对要艰苦得多。而机务排要好得多,忙碌就是一阵子,农闲时就搞维修,那才叫农业工人呢。而且人家驾驶机车,“隆隆”声中八面威风,比起抡小镰刀,挥舞着锄头板,显然要神气得多了。就因为如此,不论是知青,还是当地人,谁不是梦寐以求,希望挤进机务排。
    我去机务,正赶上春天播麦子。记忆当中,那是三月底四月初,开江风刮起来,风中已有一丝春意,但仍旧是非常凛冽,让人有点不寒而栗。机车行进在田间,冰雪还没有融尽,裸露的黑土地,似乎才刚苏醒。
    播种机由机车牵引,一台机车后边,是三架播种机,形成品字形状。播种机两端有行进轮,主体是两个横的箱子,一个装着麦种,一个装颗粒肥。箱下平行一排出种口,有管子直接触到地面,通过排种的小铧犁,在机车缓缓行进时,将种子与肥料撒下,自然落到泥土之中。机车播种速度不快,但播种机覆盖面宽,二三十米的宽幅面,远胜于人工播种,因此效率其实很高。
    机车在行进中,时时需要补给。一旦箱内空了,会有胶轮拖拉机,开到播种机近前,卸下种子颗粒肥;跟着播种机的人,要一袋袋扛过去,站在脚踏板上,把麦种或颗粒肥,分别倒进箱子里,继续再开始播种。
    春天的风很大,遇到风向不定,搅拌麦种的六六粉,随风刮起,就会弄得满头满脸;站在播种机上,随时要擤一擤鼻涕,擤出来都是褐色的。
    有两件事记得清楚。一个因为活忙,不能回去吃饭,只好地里凑合。春风卷着沙尘,让人无处躲藏,而且无法洗手,只能随便搓搓,凑合着吃顿饭。
    另一件更难忘,那是遇到下雪,冒着雪来播种。这是北大荒的特写:一天雪花从天而降,被风卷着沸沸扬扬。在这种环境里工作,心境自然难以言表。工作确实很艰苦,景色同样很壮美。
    那一年春播结束,我要求回农业排。这是常人不理解的。按照惯例,有一段跟车经历后,多数人会选择留下,从此便进入机务排,那工作有技术含量,远胜田间各种劳动。
    我的这个选择,也出乎张国英意料,但他没有表态。从内心说,我对机械兴趣不大,尤其是那一身油污,是我很不喜欢的。另外一点,我不愿侍候人(包括师傅),不愿离开集体(多数知青),因此便选择离开。但就这件事说,我要感谢张国英,毕竟人家用了心,想帮我寻个出路。
    我偶尔他家吃过饭,那是杀猪后请客时,从中多少能体会到,东北人的粗犷豪爽。
    张国英的子女,我没有都见过。据说有个大姑娘,就嫁到别的连队。我没有见过,倒也听说过。
    据说有一年入冬后,她到三连地块来,名为捡拾遗撒黄豆,其实就是顺手牵羊。恰好遇到连长老肖。老肖是个较真的人,发现之后穷追不舍。前边一条水线,刚刚结冰不久,不甚结实,他姑娘很机灵,从冰上爬过去,结果安然无恙;老肖抓人心切,不管不顾,一步跨上冰面,只听“咔擦”一声,冰面碎裂开来,老肖一下落入水中。好在那水不太深,刚刚才没过膝盖。生命危险是没有的,可是那时天寒地冻,想来定是冰冷刺骨。
    他姑娘很会说话,看到这种情景,待在另一侧不动。等到老肖赶过来,谦恭的对老肖说:哎呀,原来是你肖大叔。早知你在后边撵,我不早就站住了。说着放下干豆秧子。本来场面剑拔弩张,被她这么一说,立刻变得缓和多了。老肖顿时没了脾气,站在那里瑟瑟发抖,面对一个女人,他又能怎样呢。
    事后我听别人叙述,讲得惟妙惟肖,让人有点忍俊不禁,那个场面,真的如“烽火戏诸侯”。
    张国英的大儿子,曾经当过几年兵,就在辽宁锦州附近。我们到连队不久,他便复原回来了。因为在部队入了党,有了政治身份,本想组织会有安排,弄个一官半职。谁知过了些时日,一点消息也没有,只好下地去干活。开始时情绪还好,见面有说有笑的,曾经与我聊聊天,以后就有了变化。没过一年时间,他还是想法调走了,据说去了北安那边。从此再没有见过面,听说不久后结婚了,女方是个话务员,生活还算比较安定。
    我与他家老二较熟,因为经常可以见面。老二性格木讷,为人老实憨厚。他思想要求进步,便时常来找李军。李军那时是团干部,与小青年来往较多。我与李军关系不错,常会看到他们来往,有个叫邰建波的,也是个积极分子,看他们整日张张罗罗的,还真有朝气蓬勃的劲。
    那一年去满归伐木,他家老二也去了。在大山里边干活,人分散在密林中,彼此之间联系不多。他与李军一个帐房,我偶尔晚上去串门,凑在一起说说闲话。一般他很少插言,总是在一边听着。我发现,在他家的孩子里,他比较像张国英,身材敦实,脸盘较阔,眼睛不大;只是有点不善言辞,这一点不像他父亲。
    在山里那几个月,在劳动过程中,可以说是险象环生。我就经历过风险,差一点丢了小命。我们与五连住得近,帐篷就在路的两侧。五连的一个知青,哈尔滨人,就因为疏于防范,被“顺山倒”的树枝砸到,一瞬间就因公牺牲了。张国英家的老二,也曾历经过危险,那是我亲眼所见。
    一天傍晚,拖拉机拽着倒木,从山里往回走,不知是山路狭窄,还是别的原因,那移动中的木头,将正在路边的他,一下子就带倒了。粗大滚圆的木头,从腿上“哧哧”擦过。大概是疼痛难忍,倒在地上的他,发出痛苦的呻吟。那一刻,我们立刻跑过去,用撬棍翘起木头,把他从下边拽出来,一直把他护送回去。那一回的事好险,真的令人很难忘。好在所受的伤不重,大约次日又上班了。
    我记不清是哪年,张国英被免了职,具体原因不清楚。看了老沈的文章后,算是大致了解一点。在我们这个社会里,官本位有历史传统,当官向来“只上不下”;谁若是被罢了官,那就有点反常了,不仅旁人会侧目而视,就是本人也灰头土脸。大概就因为如此,时隔没有多久,张国英举家搬迁,说是去了海伦县,应该还是农场吧。换个地方,可以重新开始生活,未尝不是好事,但终归显得很无奈。
    张国英搬走了,他二儿子没走,仍旧留在三连,因为他已经成家,娶了本连的姑娘。他家的一些零星琐事,是他岳父私下告诉我,因此尽管是断断续续,还是能理清大致脉络。
    张国英与正职之间,似乎不太和谐,加之能力有限,落此结局自然难免。对我来说,总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回想一下,因为我们的关系,那几年在连队时,总觉的被人歧视,特别是连队“首长”,一张冷冰冰的脸,从来没一点笑意,好像有点苦大仇深。揣测一下原因,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滑稽了。
    前几年聚会时,忆起三连的老人儿,自然说起那些领导。沈东升说,肖连长已经去世,徐连长也去世了。听到这些信息,我不觉得怎么意外,只是旧日情景,重新浮上心头,有点难言的苦涩感。
    张国英迁走之后,知青就开始返城,我也就随之“撤退”了。从那时至今日,三十多年已经过去,按照常理,张国英如果还健在,该有八十多岁了吧。近来常会想起故人,而在故人当中,张国英是很难忘的,因此提笔写下此文,以示本人不忘旧情。


                                   五十五团三连  薛仲迪 
                                       2013年8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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