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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路德:欲话当年如何言
作者:季路德 加入日期:2012-10-4 录入:李余康 点击:2961
季路德:欲话当年如何言 
作者:季路德 加入日期:2012-9-13 录入:顾龙 点击: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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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话当年如何言 
作者:季路德 加入日期:2012-9-12 录入:知青 点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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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不久,由梁晓声担任编剧的电视剧《知青》播放后,在知青中引起很大的反响。不少知青以“过来人”的身份,对该剧作出各种评价。在网上,社会评论似乎对这个剧褒少贬多,出现一些指责甚至攻击、谩骂的评论(如“高级五毛”等)。我很赞同修鹤年的看法,“知青”并不是一个单一的社会群体概念,所谓的“知青”,只不过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被卷入了一个相似的社会浪潮而已。实际上,几千万的知青,在地域、环境、经历、个体感知结构等方面有很大的差别,因此“知青”们对同一个历史现象有不同的看法,是完全正常的。“正确的文学评论,应该是从作品的主题思想、艺术技巧、结构层次、情节安排等方面进行客观、理性的分析”。
    我觉得,如果以“当年我们不是这样生活的”来点评作品细节,那么任何回忆性的作品都可能经不起推敲。要评论一个作品,更实在也更重要的是,它是否真实地反映了历史趋势,也就是这个作品是否对某个历史事件作出了价值判断。但有些历史事件,由于其形成和演变过程的复杂性,过了几十年、几百年,甚至更久之后,人们依然难以作出价值判断。比如“上山下乡”究竟是历史进步还是退步,今天我们还真的很难给出客观的判断;以非黑即白的思维方式加以肯定或否定,都不可取。在这个意义上,我们作为过来人,倒是更需要向后人提供当年的事实背景和心理历程,让他们在进行社会学研究时,有更多的实证材料。“查哈阳知青网”和其他知青网上有不少这方面的回忆,这对历史研究很有意义。我也提供一些四十年前的对“上山下乡”从积极到彷徨到萌生退意的回忆碎片。

    1971年、1972年,我两次参加了农场组织的赴阿龙山林场采伐,在那里认识了黎子林、张强等天津知青。子林当时担任采伐连副连长,是一位很有革命朝气又很有组织能力的兄长式人物,他当时写的几句话我至今记忆犹新:“喝的是冰凉的山水,吃的决不是什么佳肴,这样的生活苦不苦?为革命吃苦,我们感到无比自豪”。当然他也努力为大家改善生活,他曾下山去买了一些羊肉,今天看来很人性化的管理方式,在当时是不被允许的,子林为此受到领导的批评。他直到离开农场,始终没能入党,可能就是他的这种“亲民”作风冲撞了当时的左倾人物。张强在我眼里,很有才华又很幽默,在艰苦又枯燥的伐木日子里,他始终乐呵呵的。我当时和黎子林、吴文琦等写了一些林区生活的小诗,张强为这些诗配了很多画。我看着他用左手,三笔两笔就勾勒出各诗所描写的不同意境,真是目瞪口呆。
    吴文琦当时在采伐指挥部编辑快报,他把我们几个人写的诗汇总起来,编成一个小册子,可惜现在找不到了。我记得我写了这样一首,今天能够回忆起来,就是因为这些话确实反映了我的彷徨心理:

    提锯直奔山中。
    抬头看啊,遍地灌枝满岗松。
    北风轻拂过,白雪添姿雄,
    乱石扎深根,干直叶葱茏。
    登高极目望,四方真无穷,
    青雾缭群山,山山都相同。
    啊!是谁?
    舞你挺立高山迎朝阳,
    播你遍布群岭傲苍穹,
    滋你露水,赋你神勇;
    任凭那星月升落草木枯荣,
    你静心对乾坤,致志增年轮;
    待等那深山里开进千军万马,
    沉沉落落出山,为人民立功。
    广阔天地,奥秘无穷,
    我学青松,力往何送?

    1971年林彪事件之后,有知青开始返城。就个体来说,张三李四各有各自的偶然性,但当返城的人越来越多时,一定有必然原因存在。不管我们当时是否意识到,在客观上,我们已被这个必然性左右着。1972年末,黎子林终于回天津了,他的返城,在农场引起一定的波动。张强很感慨,写了一首七律给子林,子林和着张诗的韵,回复了一首,并把这两首诗寄给我,我也凑了一首,不讲平仄、对仗,只为吐心声。这三首诗一直在我的脑海里,现记录如下。我没征求子林、张强的意见,是否属于擅自公开?请两位兄长谅解。

    五载春秋道艰难,
    鬓发趋稀额纹繁。
    望穿松嫩一江雪,
    看透红楼几经年。
    扪心无愧桑梓土,
    复梦已足燕归还。
    回首往事心正冷,
    欲话当年竟无言。
            (张强)

    风雨耕耘本不难,
    穷白不改我心烦。
    何吝洒尽一腔血,
    欲凌欧夷几经年。
    奢心束手桑梓土,
    怅意提足思归还。
    瞻望前景心何冷,
    攀星登岗非笑言
          (黎子林)

    弧镜欲分曲直难,
    幻想当无现实烦。
    血冲浩气复为血,
    年愈无心空守年。
    抿嘴拭目回乡土,
    瞻前何须怅意还?
    安得三月化冰冷,
    海河滚滚畅心言。
          (季路德) 
 
 
 


查哈阳知青网 V1.0   最后制作日期:2007年7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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